那种颜色太亮丽了,他的妈妈从他记事起,只穿深色调的衣服,耐脏,廉价,方便清洗被父亲家暴后的血迹。
而那个女人,穿着红色的呢子大衣,戴着明黄色的毛线围巾,那么好看,那么遥不可及。
“妈,妈妈——”少年哭喊着,手脚并用地向前爬,却受制于脖子上的铁链,链条绷得前所未有的紧,脖子上的伤疤再次被磨出了血,“妈妈,是你吗,是你来找我了吗?”
“救救我,妈妈,我好疼,我好冷,救救我,救救我吧。”
“妈,我是小迟,我真的是小迟,小迟想你了,很想很想……”
“妈妈,救救我,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,他们打我,骂我,逼我接客,不给我饭吃,不给我药,夏天伤口会流脓,冬天没有衣服……”
“小迟好疼,妈妈,小迟快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脖子上的疤被磨破,血越流越多,侵湿了衣领,少年竭尽全力伸出手,仍然够不到那片温暖夺目的明黄色。
“妈妈,带小迟回家,好不好?”
回答他的是被人群逐渐淹没的明黄色,如同太阳坠进无望的海里,连丝声音都没有发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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