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池安头一回知道辰光会过得那样缓慢。
度日如年。
秦家的热闹即便是隔着墙，隔着门窗，都叫临摹了一遍又一遍兰亭集序的顾池安心烦意乱。
他将毛笔搁下。
“砰……”
砚台竟然掉在了地上，残留的些许墨汁好巧不巧溅在了他的靴子上。
顾池安凝着地上的那滩墨汁很久。
靴子是月牙色缎面的，当初买它的时候就觉得这颜色清爽素净。
墨汁，到底是污浊了这靴子，就是刷洗后怕也会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。就像他那条没了的腿……
再也——
无法回到意气风发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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