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听咽下第七口粥的时候,舌尖抵住上颚,让米粒的甜味和山药的清香在口腔里多停留了两秒。她数过。从许笙接过勺子开始,每一口她都数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口,许笙的指尖碰到了她的下唇。第二口,许笙吹气的时间b上一口短了半秒。第三口,许笙的睫毛垂下来,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Y影,很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七口,她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疑问句。林听说这三个字的时候,目光没有看许笙,而是落在自己右手手背的留置针上,透明的胶布边缘微微卷起,露出一小截针管和周围泛着淡青sE的皮肤,她用左手拇指轻轻抚过那截胶布,动作很慢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笙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听捕捉到了那个停顿。很短,短到如果她不是在数——如果她不是对许笙的每一个反应都了如指掌——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注意到了。勺柄在许笙指尖微微倾斜的角度,粥汤在勺面上泛起的细小涟漪,许笙手腕内侧那条青sE血管一瞬间的绷紧。全都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许笙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听没有追问。她只是把目光从留置针上移开,落到许笙手里那张白sE卡片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到了,在走廊里。”林听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,“你们站得很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笙又舀了一勺粥,吹了吹,送到她嘴边。林听没有张嘴。她看着那勺粥——米粒熬得很稠,山药的白sE和排骨的浅褐sE混在一起,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。许笙吹气的时候,那层油光微微颤动,像被风吹皱的湖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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