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破晓,晨光微露,姜璃在干草榻上幽幽醒转,身上酸软困顿,睡了一宿反倒更加不爽利。
昨夜的羞赧难堪浮上心头,姜璃垂着眼帘,不敢同佘雁声对视。
两人各自揣着心思,草草收拾了一番,趁着清晨林风微凉及早动身,一前一后踏入一道逼仄幽深的长谷。
甫一入谷,两侧参天的绝壁截断日光,陡峭石壁上缠满粗如婴儿臂的老藤,将这一带的山骨灵气吸食得干干净净,四下里寸草不生,尽是枯败光景。
走入这瘴气林不足半个时辰,她便觉出不对劲来。
初时只觉得沼气刺鼻,走着走着,五脏六腑间仿佛生了个暗火炉,烧得人整个起了大火。
最为作怪的当属身后狐尾,如同受了邪祟挑拨,在裙幅底下焦躁乱甩,腿心跟着泛起一阵阵难捱的空虚与濡湿。
佘雁声行在前方,余光瞥见她跌跌撞撞的步态与酡红的面颊,心下当即了然。
魅藤原就邪门,借由根须吸食地脉,会散发一种催情地气,修士入内,最多落个胸口滞闷。可姜璃不一样,狐妖天性属阴,对催情瘴气最敏锐,沾染些许便要勾动牝期春潮。
他深知妇人家面皮薄嫩,没有点破,把脚程放慢三分,将身子横在风口,替她截断迎面刮来的湿热毒雾,好让她缩在背风处少吸些淫瘴。
即便如此,姜璃还是昏沉,双膝软如面条。咬牙硬撑了几步,刚跨过一道老藤,脚下忽地一虚,身子一歪,便往前跪倒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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