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是趁空去外头寻了泉眼。
“喝些。”他将水递过来。
姜璃双手捧过,咕咚咕咚喝得干净。甘泉入喉,将体内最后一丝燥热也浇灭了。脑子里翻江倒海想了半天,记不起自己因何失态,心下狐疑,便问:“仙长,我方才是怎么了?”
佘雁声在矮木凳上落座,取火折点亮案上一截残烛。
“谷中魅藤瘴气有毒,你吸入过多,生了热症。”他语调清淡,随手挑拔烛芯,火苗微晃,映照着他冷峻的眉峰,“毒已逼出,无大碍了。”
姜璃望着他袍角沾染的泥水与干涸藤汁,心头微酸,内疚言道:“多谢仙长,我又拖累您了……”
佘雁声注视着她清白恬静的嫩脸,觉得心神有些荡漾,将目光收回,道:“顺手之劳,不必总挂在嘴边。”
得了他几句温言宽慰,姜璃心房微暖。放眼打量这破败漏风,但好歹能遮风避雨的茅棚,瞧着豆大烛焰轻晃,心里渐渐安定下来。
二人对坐无言,佘雁声敛眸再望,榻上女人已经合起眼帘。
逼尽余毒,她身子实在疲倦,偏着玉颈,吐息渐渐绵长匀称,伴着一灯如豆的微光,沉沉入了梦乡。
荒山酷暑入了夜也不散,沉进地皮里,将低矮的茅草屋焐成个蒸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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