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上午第二节课下课,法学院走廊里b平时更吵一点。
教室门一开,学生抱着书和材料往外涌,脚步声、说话声、椅子拖动声一起混起来,像是平静水面底下突然被搅开的暗流。有人低头翻刚发下来的案例材料,有人站在饮水机边接水,顺手把杯盖敲得轻响;也有人靠在栏杆旁压低声音,像只是随口聊天,眼神却总往同一个方向落。
陆衡抱着资料从教室出来时,就感觉到了。
不是谁明着盯着他看,也不是谁真的把他的名字挂在嘴边。只是那种气氛——你从人群里走过去,原本压得很低的说话声会轻轻顿一下,等你走远,又重新接上,像所有人都在努力维持着“其实也没什么”的T面。
“……主辩不是本来该顾清辞的吗?”
“谁知道。她自己让的啊。”
“让得也太自然了吧,我都没反应过来。”
“那不就是偏着他?”
“法一班那个陆衡?最近存在感是够高的。”
最后一句混在饮水机的水流声里,轻得几乎像错觉。陆衡脚步没停,只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怀里压了压,纸页边角轻轻磨过指腹,发出一点g燥的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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