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门只开了一半，秦驼便伸了伸手。
阮苓停住，顺着老人的手看过去。他指的不是哪一张纸，只是柜里偏低的一处。指头悬了一会儿，慢慢落回膝上。
「小姐先拿那边的。上头容易散。」
第四十三日下午，帐房的光已挪到凳脚旁。阮苓将桌面又清出一块，原先的小帐和秦驼今日认过的口述纸留在手边。她没把那张新记的纸夹进旧页，也没让六十两那行被旁的东西压住。
「这一处？」
秦驼点头。
她用两手托住一叠纸，先往外挪一点，等边角离开木沿，才将它放到桌上。
柜底露出一道灰印。
秦驼身子前倾，凳子跟着吱了一声。阮苓抬头，见老人的伤腿还伸在前面，便将柜门再向光里推开些。
「你坐着。我翻到哪张，再拿近给你看。」
「隔远了，怕看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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